話語間 笑自在

明，出門了。

明說外面很危險，不可以隨便跑出去，可是他卻自己常常出門，難道就不危險嗎？

小茲穿著雪白連身睡衣坐在門口，如同二十分鐘前，明出門時的模樣，螢綠的長髮陪伴衣襬一起攤地上，在腦袋左右轉動，髮絲就像掃帚揮拂地面塵埃，又在呆坐了半小時，等不到開門的人回來，才揮動手腳四肢並用的爬起身，往屋內閒逛。

明出門前有給自己準備吃的。

不過比較想要吃土，土比較好吃、也比較營養。

經過飯桌，瞧著桌上的生菜和土司，還有冒煙的紅茶，腳步停留幾秒又忘裡頭走，來到陽光能照射的房間，裡面有其他綠綠的盆栽，這裡空氣很乾淨，喜歡。

走去一顆盛開茂密綠葉的半人高植物，張開雙手擁抱進懷中，從綠葉中釋放氧氣很乾淨，低頭把臉埋進綠葉中，維持了半小時，抬頭後的小茲精神洋溢皮膚彷彿被滋潤過閃過光澤，張嘴往最近的葉片咬下，就像啃食零嘴般歡喜，吧喳吧喳吃了一大片綠葉。

在陽光的照耀下，慵懶的來到一處隨地而躺，任由陽光直曬，小茲舒服的伸展軀體，不自覺得打盹起來。

不知睡了多久，等陽光偏移不再照耀全身，小茲從睡夢中甦醒，揉揉惺忪的眼，白皙的肌膚被曬得白裡透紅卻不見黑色素浮現，扭過頭看著室內，張嘴用孩童般的軟綿聲音呼喚著愛人，「明......明......」

還沒回來嗎......？癟癟嘴，離開溫暖的房間走去廚房，食物還是維持同樣的狀態，只是紅茶已經不會冒煙了，經過餐桌來到一個凹進去的檯子，打開把手就會流出水來，灣腰湊近水流飲用，最後乾脆把整顆頭都來去淋水，順著頸子、髮絲浸濕了白衣，變透明的布料險的肌膚若隱若現，手背擦掉滑落的水珠，視線緩緩看向一旁的器具。

伸手握住一把鋒利的菜刀，尚未被髮絲遮蔽的眼透露著血光，抬手正想一把刺穿手臂體驗肉體的疼痛與鮮甜的血液，迅速劃下頓時停在臂前，低頭看看身上的白衣。

明看到衣服有血，會難過，手手會被綁起來，會被一個東西圈住不能隨便亂動，不喜歡......可是......

小茲煩惱好一會，終於想到辦法。

先把衣服脫了丟到一邊，瞧瞧赤裸的全身，滿意的點點頭，覺得自己這樣的行為很聰明，再次舉刀刺下前又停住。

這樣血會流到地上吧？好像還是會被發現？那......刺手手的話，就不會留太多血了！

最後決定劃破手掌，皮膚與表皮，疼痛隨著神經傳導而上，酥麻的刺激忍不住的顫慄，血液爭先恐後的冒出，鐵鏽的氣息、鮮紅的色澤在雪白表皮形成刺目對比，小茲陶醉在這一下又一下的疼痛，握拳後攤開，鮮血沾滿整個手心，漂亮得像隻蝴蝶。

在血液滑過手腕前伸舌舔去，不然會被發現的，小茲不喜歡明難過、也不喜歡手手被綁著，而且其實在舔到一半時，傷口已經癒合也不再流血，隨後又重複幾次，趁明回來前把手和刀子都洗過，穿回衣服才坐在餐桌，心情愉快的晃蕩小腿，用手抓起生菜和吐司，桌面與嘴邊都是灑落的殘渣，喝下冷掉的紅茶，吃飽喝足後呼口氣，眼神不自覺又往大門方向望去。

明，還是沒有回來。

好久喔......小茲鼓了鼓臉頰，跳下椅子要離開，突然想到明平時的動作，於是把吃完的碗盤和茶壺杯子拿去剛剛喝水的凹檯子，才小跑步的去一個房間，裡面放了很多東西，都是明買給他的。

翻翻找找拿出一個大本子和很多根東西盒子，往地上一丟，整個人跟著趴在旁邊，拉過本子翻開白白的一面，打開盒子裡面有很多根不同顏色的筆，不懂握筆的小茲握拳抓住一支筆，亂塗亂畫在大大的白本子上，小腿在空中擺盪，腦袋跟著左右搖晃，他不知道在畫什麼，但是只要這樣就可以有顏色填滿白紙，有時太過用力還會畫到地板。

不會說話、不懂常識、不瞭物品、不解規則、不夠聰明，反正他能理解就好，像是凹凹的檯子會有水，吃完的盤子東西要放進去然後就會很神奇地消失，吃泥土明會覺得很髒，所以要偷偷吃，想要受傷和流血也都要小心不被發現，這個房間各種東西都有玩的方法，明都有教他怎麼玩，就算明出門，他也會乖乖地待在家裡。

「喀擦！」

聽到期待已久的聲音在空蕩的家中迴響，小茲眼神一亮，急忙爬起身子往門口跑去，一路上叫著對方的名字，這也是他唯一會說的話，隨著期待與興奮的情緒呼吸逐漸加快，「......明！」

黑髮黑眼的愛人正在關門並上鎖，回頭看到自己時明顯變溫柔的表情，小茲張開雙臂往愛人撲去，大大露出孩童般純真的笑顏。

「明！」抱著對方蹭著。

你回來了！

「明！」凝視對方叫喚。

好想你！

「明！」鼓鼓臉頰抗議。

你這次去好久！

「明！」抬頭一個個吻落在對方唇上。

喜歡！明，最喜歡！

「明！」把對方的手往自己身上貼，心跳不自覺地加快。

要摸摸！要碰碰！

「明~」兩手繞過對方脖子，在他頭後面勾住，彼此相貼的胸膛不經意地開始磨蹭。

要跟最喜歡的明一起，做喜歡的事！

「唔！」

最後一聲叫喚淹沒在兩人交疊的嘴中，小茲主動的渴求下，後續便是不斷的呼喚與喘息，甜膩濃郁的恩愛之中。

抬頭就能看到愛人正凝視自己，小茲都會回以歡喜的神情叫著對方，「明！」

喜歡！

最喜歡明了！

─結─